《中美关系史(1911-1949)》上卷(目录、序等)

Origin: http://ias.cass.cn/show/show_project_ls.asp?id=282
Author: 陶文钊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11月版
Content:
目录

序 章
第一章 民国初年
第一节 从共同行动到单干
第二节 不为中国问题卷入国际纠纷
第三节 让日本在中国放手去干

第二章 从凡尔赛到华盛顿
第一节 巴黎和会
第二节 华盛顿会议

第三章 动荡年代
第一节 美国与直系军阀
第二节 美国与广州革命政府
第三节 大革命时期
第四节 南京国民政府成立之初

第四章 从柳条湖到卢沟桥
第一节 不承认主义
第二节 棉麦借款与白银协定

第五章 走向结盟抗日
第一节 战争第一年
第二节 苦撑求援
第三节 走向结盟抗日
第四节 抗战前期中共与美国

第六章 战时盟国
第一节 崎岖的合作之路
第二节 特殊关系的建立
第三节 美军观察组在延安

第七章 转折关头
第一节 史迪威事件
第二节 赫尔利与国共冲突
第三节 扶蒋反共政策的形成
第四节 雅尔塔会议。美国与中苏条约

第八章 走向对抗
第一节 战后头半年
第二节 马歇尔调处国共冲突。《中美商约》的签订
第三节 1948年《援华法》
第四节 美国的两手政策与中共的“一边倒”决策
第五节 走向对抗

附录一 人名索引
附录二 参考书目
附录三 插图目录

后 记
再版后记

序 章

1784年(乾隆四十九年)2月22日,这是中美两国关系史上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这天,第一艘远航中国的美商船“中国皇后”号,满载着人参、毛皮、 羽纱、棉花、铅等货品,从纽约港起航了。商船绕好望角,经印度洋,行程20900公里,于8月28日驶抵广州。售完货后,它购进茶叶、丝绸、瓷器等,沿原 航线返回,于1785年5月10日到达纽约。从此,为浩瀚的太平洋分隔在东西两半球的两个国家建立起了贸易关系。
为什么在美国于1783年9月刚刚赢得独立后,美国商人就远渡重洋,来华贸易呢?
早在美国独立前,北美地区和中国便有了贸易关系,中国的茶叶深受当地人民欢迎,中国的瓷器也已进入普通人家。但当时北美大陆的贸易为英国东印度公司所 垄断,北美十三州的商人不能直接进行对华贸易,经过长期的(1776-1783)艰苦的独立战争,北美十三州赢得了自由,但新诞生的合众国面积仅仅32万 平方公里,人口只有200万,这个松散的联邦面临着国库空虚,财政竭蹶的严重困难。英国仍然把美国当作敌国,对美国货物课以高额关税,不许其船只驶入加拿 大与英属西印度群岛;法国、西班牙等也对美国实行贸易歧视;北美十三州的国内市场又十分狭小,所有这些情况迫使美国商人开辟新的海外市场。他们把目光投向 了东方,首先是中国。
“中国皇后”号首航中国共投资12万美元,利润达3.7万多美元,为本钱的25%。它的首航成功表明,一个新近独立的国家为东方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作 为平等的贸易伙伴所接受,这就为急于开拓对外贸易的美国商人展示了一个赢利的航向,理所当然地被美国各界视为一件大事。纽约各报竟相报导“中国皇后”号首 航成功的消息,美国政府对此也十分重视。该船的商务代理人山茂召写了一个关于此次驶华的详细报告,交给了外交部长约翰·杰依,报告被转交给国会,并受到褒 扬。“中国皇后”号首航成功燃起了新英格兰商人开拓东方市场,追逐利润的强烈愿望,美国出现了对华贸易热。
但清政府以“天朝上国”自居,实行闭关锁国政策,以为“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籍外夷货物以通有无,把对外贸易看作是对外国的“体恤之 恩”,1 对于外商在华贸易和行动加以种种限制;对外贸易限在广州一口,由专营对欧美贸易的行商(即所谓公行,通称十三行)组织起来办理,行商担保外商缴纳税饷,负 责约束外人在广州的居住和行动,等等。尽管如此,美国对华贸易仍有迅速发展,1792年后,美国对华贸易额仅次于英国而居第二位。19世纪上半期,美国对 传统贸易仅次于对英、法、古巴的贸易,在美国对外贸易中居第四位。据清朝文献记载,从乾隆五十年(1785年)到道光十八年(1838年)的54年间,来 华贸易的外国商船为4519艘。其中1/4(1150艘)为美国商船。2 在广州从事贸易的美国商号有九个,占外国商号总数1/6,其中最大商号早期是珀金斯公司,19世纪20年代后是旗昌洋行。这一时期中国输美的主要商品是茶 叶、生丝和丝绸、土布,美国输华的货物有运自本国和北美大陆的土特产,如人参、皮毛和棉花,还有从欧洲贩运来的工业制品,如棉毛织品和金属制品。
中美贸易对两国是互利的,它为美国资本主义发展提供了资金,也为中国提供了硬通货。美国商人从对华贸易中发了财,大多数美国商人对广州贸易能使他们有 机会发一笔小财表示满意,他们便把商业资本的部分或全部转化为工业资本,投资于国内工矿铁路各业,或从事金融、房地产事业。珀金斯的助手及公司代理人约 翰·顾新1803年到广州主持生意,1831年带着近100万美元回国。美商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在1800年到1809年从广州贸易中获利50万美元, 其中大部投资于曼哈顿的地产业。3 北美在殖民地时期,经济基础主要是农业,工业品多依赖进口。独立后,美国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仍是农业国,没有什么工业品可供出口。因此在早期中美贸易中,中 国一直享有顺差,美商主要用白银支付逆差,从而使中国得到相当多的硬通货。据统计。1805至1833年间美国输华货物总值为50294001美元,白银 为89,447,817美元,为货物总值的1倍多。4
为了牟取高额利润,减少贸易逆差,美商从19世纪初开始贩卖鸦片。鸦片毒害人们身心健康,清政府是在1729年就明令查禁,以后又一再重申不得进口。 但清政府愈禁,走私鸦片的非法利润也就愈高。起先是葡萄牙、荷兰商人从事这一罪恶勾当,后来英商成为主要鸦片走私者。美商走私鸦片大约始自 1805-1806年间。因为是走私,人们无从得知其确切数额。有的资料表明,1816-1833年间美商走私鸦片总额6,495,901美元。约为输华 货物总值42,705,871美元的13%。5 美商的鸦片走私活动是早期中美关系中的一个重大污点。
从1875年起,中国也有极少数人去到那个遥远、陌生的国度。根据美国官方统计,从1820年到1841年华人至美总数才13人。活跃的投资市场也吸 引了中国商人的一些资金,他们或者与美商合做生意,或者赞助美国人在广州开医院,或者借钱给美商在美国发展事业。在中国缺少资本主义发展土壤的情况下,中 国外贸商人的财富成为美国早期工业资本的一部分。
随着贸易关系的发展,中美两国间宗教和文化联系也产生了。1830年,美国海外传教会在美商赞助下派裨治文和雅裨理来中国,开美国传教士来华之先河。 为了赢得中国人的好感,扩大教会的影响,他们在中国从事出版、译述、医务和教育等工作。由裨治文主编的英文月刊《中国丛报》(1832-1851,又译作 《中国汇报》)广泛介绍中国的政治、经济、宗教、历史、风土人情等各方面情况,对帮助外国人了解中国和促进中美贸易起了作用。1834年12月,在华英美 传教士及一部分商人组成中国益智学会,编印通俗宗教宣传品,并向中国人介绍西方史地知识。裨治文编的《美理哥合省国志略》(1838年在新加坡出版)是一 本用中文撰写的全面介绍美国历史地理的书籍,它成为中国朝野了解美国的主要依据。早年睁眼看世界的开明、先进的爱国者魏源在增订《海国图志》时,有关美国 的材料几乎2/3取自该书,梁廷 的《合省国说》也以此书为主要资料来源。
美国教士还在广州开设医院。1835年10月,传教士彼得·伯驾开设了“眼科医局”,受到广州各界的赞扬,六个星期之内就有450人到该医局就诊,行 商伍敦元还给了不少资助。林则徐到广州后,也曾间接向伯驾求医问药。
美国教士还通过创办学校直接向青少年灌输基督教义。1839年勃朗夫妇在澳门开办了马礼逊学校,但在科举制度下,中国士大夫阶层把子弟送到外国人办的 学校就读不啻是断送他们的前程,因此入学者寥寥无几。1841年只有六个学生,其中之一是容闳。1842年学校迁往香港,鸦片战争后,由于迫切需要通事 (翻译)人材,入学人数才有所增加,1945年达30人。学校课程除汉语外,有英语、算术、代数、几何、生理学、地理、历史、音乐等,这是在中国传播西学 的第一所洋学堂,它给予学生的知识自然比中国封建的学塾丰富。勃朗夫妇于1847年返美,容闳等三名学生随他前往美国。这是第一批中国留美学生,容闳等在 勃朗及美国友人帮助下,就读于马萨诸塞州的芒松学校。容闳后来考上耶鲁大学,成为该校第一名中国学生。勃朗是第一个向中国学生系统传播西学,促成中国学生 留美的外国人。
由于清政府禁止基督教流传,也由于基督教义与中国传统文化格格不入,传教士虽然多方设法,但传教活动却收效甚微。到1839年领洗者不到100人,而 且主要是给外商服役或经营外贸的下层人士。
在这一时期,中美两国间存在着贸易和文化交往,但还没有正式的外交关系。美国虽然早在1786年就委派了驻广州领事,但根据政府的规定,领事没有与所 在国政府进行交涉的权力,清政府也不承认各国领事具有外交官身份,而只把他们当作各国商人的首领,让他们与行商而不是官府打交道,因此美国领事从未起过外 交官的作用。美国首任驻广州领事是山茂召,这一职位是为酬偿他在独立战争中的功劳的荣誉职衔。到1840年美国领事先后换过六个,都是商人兼任,均无薪 金,国务院(1790年前为外交部)从未向他们下达训令,他们也很少向国务院汇报情况。
这一时期在美国与中国人之间发生的纠纷,一般都能得到公平处理。较之英国商人,美商也比较守法;而一旦他们触犯了中国刑律,便受中国法律制裁。 1821年的特拉诺瓦事件就是一例。特拉诺瓦是美国商船“艾米里”号上的意大利籍水手。1821年9月25日他与卖水果的中国妇女郭梁氏发生口角,用船中 瓦缸击伤郭梁氏头部,使其落水身亡。番禺知县传美国领事和该船船长共同验尸,并要求交出凶手受审。美国领事起先不肯,地方当局采取果断措施,命令停止所有 美国船只的交易。美商震惊,被迫交出犯人。特拉诺瓦按清律处死。另一方面,清政府也保护美商的生命财产和合法权益。1819年,广州蛋民(水上居民)李奉 广勾结一伙人抢劫美国商船,打死5名美国人。广州当局立即将犯人捉拿归案,分别处斩。
总之,经济上互利、政治上平等是早期中美关系的主流,但是,美国商人的鸦片走私,资本主义上升时期的扩张欲望与清朝封建统治者闭关自守、力图与世隔绝 的政策之间的矛盾,以及中国传统文化与西方文化间的深刻冲突,已经孕育着改变这种平等互利关系的因素。
自从英国在1840至1842年的鸦片战争中用洋枪洋炮轰开了古老中国的大门,并迫使清政府签订了屈辱的《南京条约》,中国便进入某些西方学者称之为 “条约体系”的时期,即资本主义大国通过武力威胁、侵略战争或其他手段把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强加于中国,使中国社会一步一步陷入半殖民地的时期。
《南京条约》的签订拆除了列强入侵中国的藩篱,美国政府紧接着采取了行动。一直密切注视着中国情况的马萨诸塞州众议员顾盛于1842年12月27日写 信给泰勒总统,建议遣使赴华,与中国订立与《南京条约》相类似的条约。泰勒立即批准了这一建议,并委任顾盛为赴华特命全权大使。1843年5月8日,国务 卿韦伯斯特根据从事对华贸易的美商的意见,训令顾盛来华获得英国人已经取得的全部利益,并指示他迳直前往北京,向中国皇帝交上总统国书。
顾盛于1843年7月31日离华盛顿,翌年2月24日到澳门。清政府认为“各国纷纷请觐”、“与旧制有乖”,拒绝他进京。顾盛威胁广东巡抚说:“按西 洋诸国成规,若不款外国使臣,即是欺藐其国,是与人以出师之名矣”,6 他还命令美国军舰“没兰地湾”号闯过虎门,开到黄埔,借口鸣礼炮,进行恫吓。清政府无奈,派出新任两广总督耆英为钦差大臣到澳门与顾盛谈判。对顾盛来说, 进京或威胁进京是顺利订约的手段,而耆英却把维护清朝的“定制”、阻止顾盛进京作为他谈判的主要目的,因此对顾盛提出的条件几乎无不相从,经过半个月的交 涉,耆英和顾盛分别代表两国政府于1844年7月3日在望厦村订立条约34款。7 耆英认为《望厦条约》“大致尚与新定章程[指《南京条约》和《五口通商章程》]约略相仿”,“似与通商大局无碍”,8 实际上,美国根据利益均沾的原则,取得了中美条约中除割地、赔款的种种特权,此外还获得了更多的权益。顾盛自诩有16处超过了中英条约。这些新的权益主要 是:
1. 领事裁判权。《望厦条约》规定,无论美侨之间,美侨与中国人,还是美侨与其他外籍侨民的诉讼案件,均由美国领事审讯,中国官员不得过问,从此美国人在中国 就不受中国法律约束了,这是对中国司法权的严重侵犯。
2. 剥夺中国的关税自主权。条约规定,中国日后要修订关税率(《中英五口通商章程》定税率为值百抽五),“须与合众国领事管官议允”,美国据此取得了参与确定 中国关税的特权。
3. 侵犯中国领海权。条约给予美国兵舰到各通商口岸“巡查贸易”的特权,中国官员非但不能管辖,还要“以平行之礼相待”,这样美国军舰便可以在中国领海自由游 弋,在通商口岸任意出入。
4. 文化方面的特权。条约准许美国人在通商口岸租地建房,开办医院,设立教堂,为美国在中国进行文化宗教渗透提供了便利,并成为列强进一步勒索的先导。
在顾盛谈判《望厦条约》时,传教士裨治文和伯驾不仅为之充当翻译,而且为之出谋划策。顾盛初到澳门时,他们就对顾盛说,在中国人“没有同外国人较量的 愿望或打算时,威胁是有效的”,以此帮助顾盛确定其谈判战略。顾盛感谢裨治文和伯驾对他的帮助,赞赏他们“对中国有广博和准确的知识”、“功勋卓著,值得 称赞”。9 正因为这样,美国政府在1846到1857年间先后六次让伯驾负责公使馆工作。
《望厦条约》的订立使中美两国间的正式外交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不平等的基础上,这不能不给以后中美关系的发展蒙上浓重的阴影。
中国开放五口通商以后,对外贸易有了较大发展。中美贸易从1845年的950万美元增加到1860年的2,250万美元,其间美国对华输出增加了3 倍。外国商品涌入中国,使中国小农业和家族手工业相结合的自然经济开始受到冲击。中国土布原是欧美市场上的抢手货,1820年以前每年从广州大量出口。随 着美国马萨诸塞州纺织中心的逐步建立以及英国纺织工业的进一步发展,中国土布出口逐渐减少。到了19世纪40年代,棉织品成为美国输华最主要的工业品,美 国出口的棉布有1/3到了中国市场。这就使江苏、浙江、福建等沿海省份本来很发达的棉纺织手工业受到沉重打击。手纺车和手织机竞争不过纺织机械,中国社会 自然经济解体的漫长过程开始了。
《望厦条约》订立后,美国在通商口岸的传教活动也发展起来。1842到1847年间,各国来华新教传教士共54人,其中美国传教士39人。截止 1850年,美国在华传教士共88人。10 他们在通商口岸设立印刷厂,印刷宗教宣传品,创办学院、医院,为以后传教活动的进一步发展打下了基础。
随着五口开放通商,外国开始根据不平等条约在通商口岸划定供外侨“居住和经商”的一定区域,即租界。租界首先在对外贸易中心上海出现。1845年,英 国率先在上海划定租界。1848年,以主教文惠廉为首的美国圣公会教士在苏州河北岸虹口建造教堂,美国侨民也纷纷在那里购置土地,建造房屋。文惠廉经与上 海道台一再交涉,后者才允以该地作为美国人居留地,1863年6月才正式划定了界址。9月,上海英美租界合并成公共租界。英美领事攫取租界的行政管理权、 警卫权、司法权,两国并在租界驻扎武装部队,使之成为独立于中国行政系统的“国中之国”。上海公共租界的殖民地制度是旧中国租界中最完善、最典型的。
1856年10月,英法侵略者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美国政府认为这是坐收渔利的好机会。英法侵略军于1857年底占领广州后,美使列卫廉同英法俄使 一起从广州北上。英法联军于1858年5月攻下大沽炮台后,清政府派大学士桂良、吏部尚书花沙纳到天津议和,并分别于6月26、27日签订了中英、中法 《天津条约》。
美使北上的目的原是为了修改《望厦条约》,要求赔偿美侨生命财产损失。清政府实行“以夷制夷”的政策,企图联俄美以制英法。美国公使则利用清政府的幻 想,诱使清政府在与英法订约之前(6月13日)订立了中美《天津条约》。事实使直隶总督谭廷襄认识到,“英法阳示其恶,美俄阴济其奸。强弱不同,其为贪得 无餍,则均归一辙”,桂良等更报告说:美使“语言傲慢,借英夷为恐吓……不过欲享渔人之利”。11
《天津条约》签订后,英法侵略者坚持要在北京换约,并于1859年6月再次向大沽炮台发动突然进攻,受到守军坚决抵抗。当时在场的美国舰队司令官达底 拿看到英法舰队受挫,不禁高呼:“血浓于水”,并称他不能“坐视白种人在他的眼前被屠杀”,指挥美舰向大沽炮台开炮,并援救受伤的英国士兵。12 英法政府恼羞成怒,增派远征军来华,攻陷大沽,进犯北京,焚烧圆明园,最后于1860年10月迫使清政府订立了《北京条约》。根据最惠国条款,清政府给予 一国的权利,其他国家亦得均沾,因此清政府与英、法、俄、美签订的这一系列条约,除了个别特殊规定(赔款、边界)外,其他利权都是各国共同享受的。它们主 要是:
一、 允准各国公使驻北京,为各国对清政府施加影响并进而控制这个政府提供了方便。
二、规定新开沿海七口(牛庄、天津、登州、台南、淡水、潮州、琼州)和长江四口(镇江、南京、九江、汉口),使通商港口增加到16个。
三、赋予英国人“帮办税务”的特权,使海关管理权落入外人手中;条约还规定子口税率为值百抽2.5。
四、使鸦片贸易合法化。
五、允许外国传教士在内地传教。
六、准许华工到外洋别地工作,“毫无禁阻”,从而使外国侵略者称为“猪仔”贸易的掠卖华工合法化。美国由于1848年在加利福尼亚发现了金矿,急需大 批劳工。而当时美国东西海岸间交通不便,金矿投资商人要雇佣东岸白人,需要用船把他们绕南美极端运到东岸,不如利用太平洋彼岸的中国苦力来得便宜和快捷。 华工从1854年开始潮涌而来,光这一年就有1.3万人。这些华工受到中间人的拐骗、利诱,甚至被强行捉拿,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签订自卖身契,约定一定年 限,待旅费和人头税等代支全部抵消后,方能自由行动。旅途中他们拥挤在肮脏的船舱,伙食败缺,长途颠簸,有病不得治疗,死于旅途者为数不少。抵岸后,他们 被分派至荒野矿场,终日辛劳,在恶劣的条件下担当最繁重、最危险、白人不愿承担的工作,受到矿主敲骨吸髓的剥削。
天津和北京的一系列条约签订后,列强要实现条约赋予的特权,便积极扶植清政府,镇压太平天国革命。早在1860年6月,美国人华尔在清政府地方官署支 持下召募在上海的外国冒险家和亡命之徒组成“洋枪队”,从太平军手中夺取松江,因而受到上海官僚买办集团的重视。1861年8月,华尔改组军队,招骗中国 人为士兵,而以欧美人为军官,用新式武器装备,进行新式训练。到11月这支军队发展到2000多人。1862年初,太平军由浙江进军上海,华尔的军队帮助 清军阻止了太平军的进攻。清政府授华尔四品顶戴花翎,并称他的军队是“常胜军”。8月,华尔在进攻慈溪太平军时毙命。美国驻华公使蒲安臣赶忙向清政府表 示,应该选一个美国人来接替华尔的职务。在与英、法进行一番竞争后,原来华尔的助手、美国人白齐文担任了“常胜军”的管带。1863年,白齐文的职务为英 国人顶替,这支军队也为英国人所控制了。翌年,太平军在清政府和外国侵略者的联合镇压下归于失败。
太平天国起义失败后,列强积极扩张其在华势力,把通商口岸从沿海推向内地,中国社会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形态逐渐形成。对于清政府,它们实行所谓“合作政 策”。美国公使蒲安臣是这一政策的积极倡导者。他认为列强在中国的利益是一致的,有约各国应当互相协调,“共同维护通商口岸的秩序”,并应帮助清政府巩固 其统治,而不应在对华关系中的动辄使用武力,同时要求清政府忠实履行不平等条约规定的“义务”。蒲安臣因此得到清朝统治者的好感和信任,成为第一个对清政 府享有重大影响的外国公使;恭亲王和总理衙门大臣对他简直言听计从。
1868年蒲安臣任满。当时清政府正担心各国乘修约之机(中英《天津条约》规定10年后对条约进行修订)肆意要挟,想遣使出洋,“笼络”各国,为修约 作准备,但苦于没有适当人选。蒲定臣毛遂自荐,总理衙门于是聘请他为中国全权特使,并派两名中国官员随同出使,访问欧美各国,但未授权他订立条约。这是中 国向欧美派出的第一个外交使团。
蒲安臣到美国后,竟擅自越权,于1868年7月28日与国务卿西华德订立了《中美续增条约》(即《蒲安臣条约》)八条。13 用西华德的话说,这个条约中“囊括了当前美国政府认为亟需用修改1858年条约的办法来加以调整的全部主要事项”。14 条约主要内容为:
一、条约重申了1858年《天津条约》保护传教士的规定。进一步为美国在通商口岸和内地传教扫清了道路。从1868年到1918年是美国在华传教事业 大发展的时期,美国派到中国的传教士达2500从我,占了它派往海外传教士8000人的1/3强。15 无论在传教、办学和开办慈善事业方面,美国都超过其他西方国家。随着传教事业的迅速发展,中国人民的反洋教斗争也此伏彼起。条约的此项规定,正是为了使清 政府更明确地承担镇压中国人民反洋教斗争的义务。
二、条约规定,两国人民均可在对方进入大小官学,并受最惠待遇,双方都得在对方设立学堂。这一规定与上一条密切相关。几十年来美国传教士在华渗淡经 营,收效甚微,正如有的传教士所抱怨的:“我们的传道听的人少,嘲笑的人多,大多数人不予理会”。美国教会认为办学能争取更多群众,尤其是影响上层知识分 子,通过教育灌输西方文化是使中国“基督教化”的基础,因此特别注重办学。1869年在华基督教学校共有学生4389人,1876年增到5917人,其中 大部分是在美国教会系统。16 同时,《蒲安臣条约》也刺激了清政府选派青少年赴美留学。容闳于1860、1870年两次提议派留学生赴美,曾国藩、李鸿章等出于搞洋务的需要支持这一主 张。从1872到1875年,清政府共选派詹天佑等120名青少年赴美,这是近代中国第一批官费留学生,也是中国大规模直接向西方学习的开端。这些学生回 国后,在我国造船、铁路、采矿、机器制造、电讯各业中均发挥了重要作用,成为我国第一代工业技术专家。
三、条约规定,两国人民可随时自由往来,或游历、或贸易、或久居,不得禁阻,这比《北京条约》的有关规定又进了一步,美国据此得以扩大招收华工。
当时美国正在大力开发西部。1862年国会通过建造横穿北美大陆铁路的建议,对华工需要量大增。订约后的10年中,每年华人赴美皆在万名以上。以华人 为主体(占90%)的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工人们越过内华达和落基山脉的崇山峻岭,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筑成中央太平洋铁路(加利福尼亚的萨克拉门托到内布 拉斯加的奥马哈)的西段;在修筑南太平洋铁路(旧金山经尤马、图森到德克萨斯州)时,被雇佣的华工约占工人总数的75%。1.5万名华工参加了修建北太平 洋铁路(明尼苏达州的德卢斯到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华工还参加修建了从堪萨斯经阿尔伯克基到洛杉矶的铁路和其他铁路。这些铁路的建成从政治上有利于美国这 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形成,从经济上大大促进了中西部的开发和整个国家的繁荣。而华人对这些铁路的修建作出了卓越贡献,有的主管工程师称他们是“全世界最 好的铁路工人”。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首任董事长、加州首任共和党州长利兰·斯坦福在1865年10月10日给安德鲁·约翰逊总统的一份报告中是这样评价华 工的:“作为一个类型,他们朴实、和平、忍耐、勤劳和节俭……如果没有他们,就不可能在国会法案所规定的期限内完成这一伟大的全国性工程[中央太平洋铁 路]的西段。”17
除了修筑铁路,华工们把加州广阔的涝洼地变成良田,到1877年底已开垦了500万英亩。他们把传统的耕作知识传授给当地的农场主,成为加利福尼亚 “果园主的支柱”,帮助加州的农业跨进世界市场。他们创办了加州的渔业,也为雪茄烟制造业、纺织、成衣、制鞋和其他城市服务行业提供了技术和劳力。华人对 美国社会发展所作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华工在美国备受歧视和压榨。修筑中央太平洋铁路的华工工资最多不过白种工人的1/3。华工还被课以种种苛捐杂税,如人头税、矿工税、产业税等。 1852年加州议会通过征收外籍矿工执照税法,向华工每人每月收人头税3元,一度增至4元。1862年州议会又制定警察税,规定华人18岁以上未交人头税 又无工作者,每人每月交税2元。
中央太平洋铁路于1869年完工后,部分华工在中西部定居下来,有的去了东部,但多数回到加州待业。铁路通车后,坐火车横穿大陆省时省钱(车费仅40 美元),大量白种工人向西洋岸移植,仅1873至1875年间,铁路就从东部各州运来了262000人,其中1/4是求职的工人;而这时华人移民也达到高 峰。1873年美国爆发了经济危机,1876年加州冬季大旱(冬季是加州的雨季),小麦颗粒无收,果园牧场也受到严重损失,大量农户破产,失业队伍更加扩 大。资产阶级为了转移本国工人的不满,把工人失业和居民生活水平下降归咎为外来移民,特别是中国移民。他们进行蛊惑宣传,反华成了不少报刊的主题,《纽约 时报》甚至危言耸听地警告说,西部各州正在变为“中国的殖民地”。外来的白种工人有的加入了美国籍,有的与美国工人一道进行劳工运动,中国工人因为种族、 语言的隔阂,难于与美国工人打成一片;又因为祖国贫弱,组织涣散,难于成为一支统一的力量,保护自己的利益。白人种族主义者拣软的欺,对华工进行迫害。爱 尔兰人加尼纠集一些落后工人,于1877年8月组成加利福尼亚工人党,又称沙滩党,以鼓吹排华为己任,叫嚷:“白人男女……决不能和哪怕一个中国苦力,像 同胞一样在一起生活”,要“以最大的速度并尽我们的一切力量,全部清除国内廉价的中国劳动力”。他们到处对华人进行敲诈和迫害。与此同时,“反华俱乐 部”、“人民保护同盟”、“拯救同盟”等五花八门的排华组织也在西海岸应运而生。18 1876到1877年,国会派出一个专门委员会调查加州华人问题。委员会的报告对华人肆意诽谤。据统计,当时旧金山全市人口29万余人,其中1/4为华 人,共7万余人。因此国会认为加州白人有被华人压倒的危险,要求政府与中国改订移民条约,限制华人入境。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政府于1880年派安吉立使团来华,专就限制华人入美与清政府签订了《续修条约》,又称《安吉立条约》。该约规定,对已在美国的华 工,“美国应即尽力设法保护”,对“续往美国承工者”,“定人数、年数之限”。这一条约取代《蒲安臣条约》后,美国国会便于1882年通过了《排华法》。 该法规定,停止华工入美10年,州法院和联邦法院均不得批准华人归化为美国公民。其实,在当时美国总人口5015万人中,华人只有10.5万,即占总数的 0.2%。1884年国会又通过补充法案,规定,华人不管来自世界上任何地方,都算中国人,并将华工的定义扩大,包括小贩、洗衣者、渔民等。1888年的 《斯科特法》甚至规定,华工出境后即不得回美,致使2万多名回国探亲和600余在返美途中的华工不得重新回美,在美华工从此再不敢回国探亲。1892年的 《吉尔里法》规定,延长1882年《排华法》10年。1902年美国又再度延长《排华法》10年。两年后又一法案干脆规定,《排华法》无限期延长。自 1882年以后,入美华工人数急剧减少,到1892年已无华人入境了。
根据《蒲安臣条约》和《安吉立条约》,美国政府有义务保护在美华工,但华工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实际得不到保障,而且正是在上述一系列《排华法》的怂恿 下,迫害华人的暴力等为迭出不穷。1871年洛杉矶发生集体屠杀华人事件,22人丧命,好几百人被赶出家园,价值3.5万美元的财产被盗。1885年9月 2日,怀俄明州石泉矿区的华工住宅遭到白人种族主义者突然袭击,酿成惨案,28人被杀害,另有11人被活活烧死,许多人被打伤并赶出家门,财产损失约15 万美元。1885年2月加州亨博特县尤莱卡镇约480名华人全体被驱逐。1886年1月至4月加州35个居民区的华人遭到驱逐。反华暴行如同瘟疫一般在西 海岸蔓延。华人朝不保夕,人人自危,生活在一片恐怖之中。
清政府对美国的一系列《排华法》也曾多次提过抗议,但统统没有作用。1888年中国公使张荫桓抗议《斯科特法》,认为它“越出外交惯例”,完全违反中 美条约,是美国单方面解除条约义务的行动。美国政府根本不予理睬,甚至连礼节性的答复都不给。19 日益衰败、一向对列强妥协投降的清政府不能保护华工免受迫害,反而在美国胁迫下于1894年签订了限禁华工条约,承担起“自禁华工出境来至美国”的责任, 在10年内禁止华工赴美。
中国人民对美国排华极为愤慨。他们不能坐视自己的子弟受到迫害而无动于衷。他们一次又一次强烈要求政府与美国政府干涉,但没有效果,长期积郁的愤怒终 于在1905年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在1894年华工条约届满之时,美国国会又于1904年4月27日议决,过去的《排华法》无限期有效,并禁止华工从夏威夷、菲律宾等美属岛屿到美洲大 陆。1905年春新任驻华公使柔克义奉命与清政府谈判改订条约,以便把更苛刻的条件强加给清政府。消息传来,中国人民怒不可遏。5月10日上海商务总会召 开商董大会,决定阻止清政府续订禁工条约,要求美国政府在两个月内修改《排华法》,公平待遇华侨,否则于7月20日起实行抵制美货。7月,抵制美货运动席 卷沿海和内地10几个省,数百城镇,持续时间达8个月之久。美国、菲律宾和夏威夷的华侨纷纷募集款项,支持抵制运动,东南亚各地的华侨也响应号召,抵制美 货。美国公使三番两次要求清政府禁止抵制运动,惩办运动领导人,并要清政府对美国贸易所受的损失负责。西奥多·罗斯福总统认为这次运动是对美国无礼的、不 可饶恕的一次运动,不惜抡起大棒进行威胁,声称要有“强硬的声音”。9月初,他要当时正在远东巡访的陆军部长塔夫特转告广州的中国官员,美国“不会屈从于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20 11月15日,他下令增加在中国沿海的军事力量,两星期后亚洲舰队的若干舰只开始在广州水面集结,12月,罗斯福进而部署1.5万名士兵组成海陆联合远征 军准备进攻该市。清政府经不住美国的威胁,接连发出上谕、电令,称运动“既属有碍邦交,且于华民商务亦大有损失”,要求各督抚“认真劝谕,随时嵇查”,甚 至以“从严查究”相威胁。21 时任直隶总督的袁世凯率先在其辖区下令禁止,查禁鼓动抵制美货的报刊。运动在美国的干涉和清政府的禁压下由高涨而低落而瓦解,终止排华的目的并未达到。尽 管清政府已经终止了1894年的条约,也没有再续订新约,但美国国会的一系列立法仍然存在,排华也一仍旧章地继续下去,旅美华人的处境没有得到改善。但这 次运动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次抵制外货运动,它表明中国人民是不可侮的。运动对于中华民族的民族觉醒,对于清末反帝反封建的革命运动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当着美国政府竭力对中国移民实行门户关闭政策的时候,它却要求列强在中国的势力范围对美国势力敞开大门,并且提出了门户开放政策。
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彻底暴露了清政府的软弱和无能,刺激了帝国主义的贪欲。它们一哄而起,向中国猛扑过来,企图分享这个被称为垂危的“远东病夫” 的遗产。它们在苛刻的条件下争先恐后借款给中国政府,霸占中国的海港,攫为租借地,强索筑路和开矿特权,把中国领土划分为各自势力范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 魄的争夺战。
在这场利权争夺战中美国所得甚少。借款权、租借地和势力范围美国都没有份,华美合兴公司苦心经营,才争得粤汉铁路的权利。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美国 忙于与西班牙的战争,无暇顾及在中国的争夺。战争结束后,尽管有些扩张主义分子,如参议员贝弗利奇、海军上校马汉竭力鼓吹夺取亚洲和太平洋的霸权,甚至声 称“太平洋是我们的洋”;美国驻华外交人员也一再建议国务院占领中国的一个港口,并提出烟台、舟山群岛、台州、登州庙岛等作为选择的地点,麦金莱政府中也 曾热烈地讨论过攫取中国一部分领土或在中国划定一块势力范围的问题,但当时的种种主客观条件却使美国没有在中国实行赤裸裸的掠夺政策。
从客观上说,当时列强已经在中国(尤其是沿海省份)划定了势力范围,美国再要插足,就会同别的大国产生尖锐的利害冲突。从主观上说,一则,美国毕竟是 一个后起的国家,它的军事力量还远不如别的大国,海军在世界上只占第6或第7位,陆军正规军的法定人员仅6.2万人。美国战胜西班牙已属不易,哪里是其他 大国的对手?二则,美国刚刚夺得菲律宾,它在亚太地区首先关心的是巩固在菲律宾的统治,提防来自其他大国的威胁,它不能把过多的力量花在中国(下面我们还 将一再看到,在此后十几年中,菲律宾问题一直是美国在中国处理与列强关系,尤其是对日关系的一个牵制性因素);三则,美西战争在美国国内激起了声势浩大的 反战运动。自1898年11月波士顿成立第一个反对帝国主义者同盟后,这一组织迅速在各大城市涌现,总数达100多个。民主党乘机接过这面旗帜作为党派斗 争的工具,谴责麦金莱的共和党政府的侵略政策,为1900年的大选服务。在这种情况下,麦金莱政府不得不在中国谨慎从事了。
与此同时,美国垄断资产阶级要求保护其在华利益的呼声也越来越高。19世纪末,美国对华贸易有了大发展,1899年出口额比1895年增长了近两倍。 美国实业界更把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中国看作是大有发展前途的市场。代表纺织业利益的《商报》1898年1月写道:中国为美国商业提供的可能性“简直是不 可估量的”,它是潜在的“最大的世界市场”。22 德国派兵强占胶州后不久,美国驻华公使田贝预见到列强“瓜分中国”的危险,1898年1月31日他忧心忡忡地报告国务院说:“我们在中国有相当大的利益。 我们在那里有1500名传教士,他们和商人一样都要由我们保护。[中国的]瓜分将进而消灭我们的市场。太平洋在它广阔的胸怀中注定要承担比大西洋更多的商 业交往。”23 他建议国务院毫不犹豫地保卫美国在华利益。但守旧的国务卿舍尔曼却对中国事态无动于衷。他在1898年1月发表谈话,竟称中国局势没有什么可忧虑的,美国 在华商业利益没有受到威胁。舍尔曼的态度激怒了企业家,他们迅速行动起来,组成美国在华利益委员会(后扩大为美亚协会)。协会除直接写信给或走访总统和政 府成员外,还推动纽约、旧金山、费城、波士顿等地商会向国务院请愿,要求“迅速而有效地捍卫我们在华公民的已有条约权利,并为了维护他们在那个帝国的重要 商业利益,而采取恰当的措施。”《纽约时报》甚至公开批评道:“国务院没有足够重视和明智代表”美国在华利益。24
1898年9月,麦金莱终于选择“最投合那些在华经营的企业家急切心意的”海约翰为国务卿取代舍尔曼。海约翰本人就是百万富翁,有大量铁路股票、公债 证券和房地产。他为1896年麦金莱的竞选出过大力。海约翰接受了曾在驻华使馆担任参赞,此时任国务院中国问题特别顾问的柔克义的建议,于1899年9月 12日训令美国驻英、俄、德、法、意、日等六国大使向驻在国政府递交一项照会,要求它们承认以下三项原则:25
一、对于在中国的势力范围或租借地内的任何口岸或任何既得利益,一概不加干涉;
二、中国现行税则适用于所有势力范围内一切口岸(自由港除外)所装卸的货物,而不问其国籍,此种税款由中国政府征收;
三、在各自势力范围的任何口岸,对他国入港船舶不得征收高于本国船只的入港费,在各自势力范围的铁路上,对他国臣民运输的货物不实行不同的运费标准。
这就是美国最初提出的对华门户开放政策,显而易见,它是以承认列强在华特权和既得利益为基础的,柔克义在8月28日给海约翰的备忘录中就说:“‘势力 范围’是一个既成事实。”26 美国不但不否认这种既成事实而去冒与各国冲突的危险,它恰恰是以承认各国在华的租借地和势力范围作为条件,来换取列强对门户开放政策的承认。即便如此,海 约翰也没有得到他所预期的回答。各国从各自在中国的不同处境出发,给予各不相同的回答。只有意大利完全接受美国照会,它和美国一样在中国没有租借地和势力 范围,美国提出的原则只会使它有所得而不会有所失。多数国家表示了有保留的同意:日本和德国是后起的帝国主义大国,它们野心勃勃,希望这些原则能为其在中 国扩张势力提供机会,但又表示以有关国家接受这些原则为条件;英国把九龙排除在门户开放范围之外;法国不愿放弃它根据1896年的中法商约取得的在广西、 云南通商减税4/10的特权;俄国不想放弃在中东铁路上减税和自定运价的特权,但又感到“不能违背列强一致接受的政治经济原则,破坏俄美之间现存的友好关 系”,27 因此在它的回答中对于美国照会中关于同等铁路运费问题讳莫如深。尽管如此,海约翰仍然在1900年3月20日宣布,有关各国的答复对门户开放原则的承诺是 “最后的和确定的”,从而自己给自己圆了场。
1900年,列强纷纷派兵来中国镇压义和团运动。美国担心各国乘机把势力范围变为各自的殖民地,便于7月3日向各国发出了第二个门户开放照会,声称, 美国政府致力于寻求这样一种解决办法,以“保持中国领土和行政完整,保护由条约和国际法所保证于各友好国家的一切权利,保障全世界与中华帝国各部门进行同 等的公平贸易的原则”。28
这样,美国在第二个门户开放照会中又增加了新的内容。提出了“保持中国领土和行政完整”的原则。但实际上,在列强在华占有租借地、势力范围、享有不平 等条约规定的种种特权的情况下,“中国的领土和行政完整”只是一句空话。别的不说,就说海约翰两次向列强就中国问题发出照会,事先却不同中国政府商量,这 种粗暴践踏中国主权的行为本身岂不是对“中国行政完整”的破坏?美国的本意仍然是要在中国取得与其他大国均等的贸易机会,让各国的租借地和势力范围统统对 美国开放。正如美国学者拉铁摩尔指出的:“门户开放照会没有提出帝国主义应停止对中国的要求,它仅仅表示了‘我也要分享’这样一个要求。”29 到19世纪90年代,美国工业总产值已经远居世界第一,比英国高出两倍还多,接近英、德、法、三国和总和。30 美国政府相信,随着美国经济继续迅速发展,门户开放政策将使它得以大大扩张在华势力,实现“美国在中国应当完成的商业征服”,在与列强各国的竞争中取得优 先地位。
门户开放政策的提出既是美国传统对华政策的延续,又是这种政策发展到一个新阶段的标志。早在谈判《望厦条约》期间,美国就提出了在中国与其他大国利益 均沾的原则,而且把它写进了条约,这实际上是门户开放政策的雏形。但当时美国的实力还远不如别的国家。此后半个多世纪中美国在处理对华关系方面基本上是追 随英国的,如有的美国学者所说,“美国只需跟在英国外交官和炮舰之后,对英国从北京索取到的让与权提出分享要求”。31随着美国实力的不断增强,美国在对 华关系中愈来愈显示出独立的姿态。在海约翰发出照会之前,英国曾主张英美采取联合行动,保障对中国的自由贸易;美国也有人这样主张。海约翰本人虽是强烈的 亲英派,但他意识到,只有采取独立行动才能得到美国公众的认可,不能使美国的行动被怀疑为是在英国压力下作出的,或被解释为是为英国火中取栗,于是美国独 自提出了这一政策。没有一个国家公开反对这项政策,反之,政策的原则被写进此后各国订立的一系列有关中国的双边和多边条约之中,从而使这项政策具有了国际 协定的性质。这就表明美国在列强对华关系中已经摆脱了追随者的处境,它要以自己的主张去影响和带领别的国家了。在以后的30多年中,在中国对外关系的各个 关键时刻,美国一再重申门户开放政策,并根据不同的形势作出新的解释,使之成为美国对华关系的基本原则。
1900年,美国参加了帝国主义列强为镇压义和团运动而发动的八国联军对中国的入侵。美国政府一直十分注意教案,注意清政府对教案的态度。克利夫兰总 统在1895年12月的年度咨文中特别说到:“中华帝国内部情势的发展却引起了人们的严重的忧虑,而且需要立即予以密切注意”,这是因为“在中国广泛分散 的省份中已经严重爆发了昔日那种反对外国人的疯狂情绪;地方当局对此即使不是实际默许,也是不加制止。”1898年2月9日,舍尔曼指示驻华公使田贝与清 政府交涉,“坚决要求惩办”那些排外的地方当局,如果需要,“要求撤消他们的职务”32 义和团运动爆发后,1900年5月17日,驻华公使康格即致电亚洲舰队副司令肯普夫,要求增派军舰去大沽。肯普夫立即率领“纽渥克”号来华,但军舰太大, 不能驶进白河,只得停在大沽岸边。在各国海军围攻大沽炮台时,又有若干军舰从菲律宾调遣来华:巡洋舰“约克城”号开赴烟台、巡洋舰“纳什维尔”号,炮艇 “玛里埃塔”号等开到中国中部水域。6月26日,亚洲舰队司令雷麦本人也率巡洋舰“布鲁克林”号前来中国。同时,美国又从菲律宾调遣援兵,并派查飞少将来 华指挥。美国政府命他与各国将领一致行动,以达到共同的目的。8月4日,查飞率领2500人的美军部队作为联军(共1.9万人)的一部分从天津出发进犯北 京。
亚洲舰队司令雷麦回到菲律宾后,又于9月6日电告海军部,必须再补充三艘装甲战列舰和一艘或几艘深水鱼雷艇才能使美国亚洲舰队与其他大国在太平洋的海 军力量相称。由于战舰不敷需要,海军部只给亚洲舰队增加了“肯塔基”号战列舰和几艘小舰只。尽管如此,美国已经在朝着远东海上大国的方向发展了。33
列强镇压义和团运动,并迫使清政府签订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后,英、美、日等国便根据和约规定,忙不迭地与清政府谈判新的通商条约。1902年9月 和1903年10月订立的这些新的商约,扩大了列强在通商、航运和经营企业方面的权利。在中美商约谈判中一个值得注意的倾向是,美国要求把东北的奉天、安 东开为商埠,一度甚至要求开哈尔滨为商埠。这一要求的矛头显然是对着俄国的,因为俄国一向视我国东北三省为禁脔,不许他国染指。而东北也是美国在华的主要 市场,美国输入中国的商品有2/3是通过天津、烟台和牛庄三个港口进入东北和华北的,一些美国人甚至把东北视为“新的海外边疆”,美国自然要反对俄国对东 北三省的独占。俄国无法完全阻挠美国的要求,只好同意对东三省开埠(哈尔滨除外)不加阻挠。
日俄战争前这几年,尤其是俄国从东北撤兵之前,对东北三省门户开放的威胁主要来自俄国。唯其如此,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对日俄战争的爆发及日本在战争初 期的胜利不无幸灾乐祸之感。他在1904年2月10日的一封家书中写道:“我对日本的胜利特别高兴,因为日本在为我们打仗”。34 美国还从财政和外交上支持日本进行战争。但他也不愿日本大获全胜。他意识到,日本的利益专注于东亚,它不像别的大国,在别处也有利益,也要分心。他甚至感 到,日本的胜利可能意味着有朝一日日美之间的战争。因此,随着战事朝有利于日本的方向发展,罗斯福越来越强烈地希望,俄国在战争中不要败得太惨,希望战争 的“最终结局是俄国和日本将继续互相牵制,两者都受到削弱”35俄国仍能作为一个亚洲大国留在那里,一方面,作为亚洲大陆上对日本的制衡力量,另一方面, 把日本吸引在亚洲大陆,以确保美国属地菲律宾的安全。这正是罗斯福主动承担起调停日俄战争的出发点。
日俄战争以后,俄国势力收缩到了北满,日本在南满则进行狂热扩张,日本便成为对美国门户开放政策的主要威胁了。在清末几年中,美日两国进行了数次较 量,由于种种原因,美国终究未能占得上风;奄奄一息的清政府企图利用日美之间的矛盾联美制日,但这种企图也屡遭挫折。
日俄战争刚结束,美国便想趁沙俄势力削弱,日本在南满立足未稳之际,在东北扩张势力。美国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董事长哈里曼是最积极的代表人物。他野心 勃勃,谋求建立一个环球运输系统:从日本获得对南满铁路的控制权,向俄国购买中东铁路,从而取得横贯西伯利亚以达波罗的海的铁路使用权,再开辟一条到美国 的轮船航运线,接上横贯美国大陆的铁路,并与太平洋邮船公司和日本的横渡太平洋的轮船联运。他认为这“将是世界上最卓越的交通系统。”36
哈里曼的上述计划得到美国坤洛公司的支持。该公司在日俄战争期间向日本提供了大量贷款,是日本的恩人。10月21日,哈里曼与日本首相桂太郎草签了一 个备忘录,其中规定,日美成立一家合股公司,收买日本政府所获得的南满铁路及其附属财产,并将该铁路加以修复、改筑、延长;铁路财产归双方均等共有;公司 还将在满洲兴办工矿企业,等等。订约后,哈里曼即向罗斯福作了报告。总统对此表示兴趣,并答复说:“不管你什么时候能来这里,都要让我知道……我们何时能 详细地讨论那些东方的事情。”37 哈里曼踌躇满志地回国了。
上述备忘录草签后3天,参加朴茨茅斯谈判的小村寿太郎外相回到日本。他反对把胜利成果的一半出卖给美国人。结果,当哈里曼回到旧金山时,一份日本来的 电报已经在等他了。电报说,日本政府将重新审议协议。1906年1月15日,日本政府干脆向哈里曼宣布备忘录作废。这实际上是日本要在南满实行门户关闭政 策的信号,它打破了美国分享日俄战争成果的幻想,美国在与日本交手的第一个回合中败下阵来。
日本决心独霸南满。它将旅大租借地改为关东州,设置都督府进行统治,并设立了南满铁路股份公司,作为在南满推行扩张政策的得力工具。它还强占旅大租借 地北面的隙地(中立区),强占中国官民财产和本溪湖煤矿;并向南满大量移民。清政府对日本这些咄咄逼人的举动感到震惊,因为东三省对清廷具有特别重要意 义:“东三省非他,乃祖宗陵寝所在,而朝廷根本之重地也。此而不保,全局动摇,中国其尚能自立乎?”38 为了防止日俄势力的进一步扩张,清政府一方面在1907年4月对东三省地方制度实行重大改革,由原三省各设将军改为与关内各省一致;另一方面确定了广开商 埠,实行开放,平均各国势力的方针,实际上是想依靠别的国家的势力来防止日俄分割霸占东三省。
但日本的外交却抢了清政府的先。早在1905年8月英日就签订了第二次同盟条约,英国承认了日本对朝鲜的霸占;1907年6月日法在巴黎缔结条约,彼 此确认了对方在中国的势力范围;7月日俄协约在彼得堡签字,两国划定了南北满的界线,并且彼此承担不在对方势力范围内寻求让与权的义务,两国关系从此趋向 缓和,由长期的疑忌、对立走向勾结;8月英俄之间又达成协约。日、俄、英、法通过这许多双边条约的密网,结成为一个集团,在欧洲,英、法、俄对德国的包围 得到日本的支持,在亚洲,日本对中国的侵夺得到英、法、俄的认可和支持。美国和德国则被排除在这个集团之外。
在这种情况下,清政府要重演以夷制夷的故伎对抗日本,便只能寄希望于德国和美国,尤其是美国了。在义和团运动和由于美国排华引起的1905年抵制美货 运动之后,美国迫切希望作出一些对中国友好的表示来改善美国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形象,改善对华关系。它为此采取的一项主要措施就是退还庚子赔款的溢款。美国 曾索取到24,440,778美元的赔款,但后来查明,赔款数额大大超过美国在庚子事变中的军费和民间的实际“损失”。1908年5月国会议决,将美国多 收的庚款从1909年起退还中国。39 清政府为此对美国甚为感激。美国是在华门户开放政策的倡导者,日本对东北的图谋与这一政策、与美国在东北的利益都是相抵触的。因此,清政府便想依靠美国抵 制日本。外务部尚书袁世凯、东三省总督徐世昌和奉天巡抚唐绍仪(留美学生出身)都希望向美国提供有吸引力的机会,以抵御日本对南满的控制。
1908年10月,清政府派唐绍仪为特使访美。唐绍仪出访名义上是为了对美国退还庚款溢款表示感谢,实际目的是洽商东三省开发贷款和进一步试探中、 德、美三国结盟的可能性。
关于中、德、美结盟问题,德国是有力推动者。它不甘心排除在列强协作网之外,一再试图打破这种孤立处境。1907年下半年,德国驻美大使斯特恩博与西 奥多·罗斯福总统就在东亚联合对日问题进行了多次密谈。罗斯福表示,他将在远东的大问题上始终与德皇携手前进,“关于三国共同行动成立一个谅解可以磋 商”,并具体谈到了“德、美海军合作对日的可能”,40 德国也就此事与清政府进行了反复磋商。
关于东三省开发贷款,美国驻奉天总领事司戴德是一个热心的发起者。这位年轻的(1880年出生)外交官雄心勃勃,劲头十足,竭力想让美国资本打入东 北。1907年夏,他向徐世昌、唐绍仪提出由美国资本来修建新(民厅)法(库门)铁路,以后再达齐齐哈尔甚至瑷珲的建议,并主张借助美国资本设立东三省银 行,从事稳定币制,兴办实业,修筑铁路等项。司戴德的建议正中徐世昌、唐绍仪等人的下怀。
虽然新法铁路之议主要由于日本的坚决反对而作罢论,但美国贷款2000万海关两的提议仍然燃起了清政府的希望。
日本洞悉了唐绍仪之行的真实用意,决定挫败清政府的这一攻势。1908年9月25日日本内阁决议开始对美磋商。日本一再表示改善对美关系的意愿,并且 许诺,日本移民将流向朝鲜和中国东北,而不再是美国,日本将不再以移民问题给美国制造麻烦,但要求美国承认其在朝鲜和中国东北的“行动自由”。11月30 日,正是唐绍仪到达华盛顿的当天,美国国务卿罗脱和日本驻美大使高平小五郎以换文形式达成《罗脱-高平协定》,其主要内容是:两国维护太平洋地区的现状, 互相遵从对方在该地区的属地,维护该地区工商业机会均等的原则,鼓励各自商业的自由与和平的发展;两国以一切和平手段维护中国独立与完整,维护各国在华工 商业机会均等的原则。41 协定的文字颇为堂皇、隐晦,但含义是十分清楚的。日本担保对菲律宾和美国在太平洋的其他属地没有领土野心,美国则应允日本在我国东北以“和平手段”放手扩 张势力。协定虽然再次重申了门户开放的原则,但在这一问题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倒退。在1900年7月的第二次门户开放照会中,美国已经明确提出了“保持中国 领土和行政完整”的原则,可是在协定谈判过程中日方提出,“行政完整”一条与日本在满洲的租借地以及南满铁道附属地的行政权相抵触,重申这一条,将妨碍日 本在满洲的经营,并可能产生误解。于是,协定没有重申这一原则。这样,美国主要为了确保其对菲律宾的统治,在中国暂时对日本采取了退让方针。
自从美国通过美西战争占有菲律宾之后,它在菲律宾的统治的安全就成它在西太平洋和亚洲的最大利益。而菲律宾又是美国国防链条上的薄弱环节,西奥多·罗 斯福把菲律宾作为美国“唯一致命的弱点”。为了维护这个殖民利益,美国已经在1905年通过《塔夫特-桂太郎协定》在朝鲜问题上对日本作了让步。42 《罗脱-高平协定》与《塔夫特-桂太郎协定》是一脉相承的。西奥多·罗斯福一贯认为,关于维护中国的独立和领土完整的承诺既非美国利益之所在,亦非其力量 之所及。1908年,美中贸易只占中国对外贸易的9.9%,而日本和英国(包括香港)的对华贸易则分别占了15.3%和48.4%。43 美国对华投资仅占外国在华投资总额的3%。就力量而言,罗斯福在两年后让位给塔夫特时写道:“如果日本要在满洲遵循与我们相反的方针,我们是不能阻止它 的,除非我们准备走向战争,而一场有关满洲的成功的战争需要有英国那样强大的海军加上德国那样强大的陆军。”44 也就是说,从当时的实力地位出发,美国只能向日本妥协。罗斯福和罗脱进而认为,日本在“黄海周围地区的最高利益”和美国在拉丁美洲的霸权有着天然的相似之 处,美国只希望日本能够克制自己,并对美国的条约权利表现最起码的尊重。45
当时任国务院远东司司长的司戴德对这一协定十分不满,称它为“一个可怕的外交失策”。他承认,由于这个协定的签订,唐绍仪赴美的主要使命已等于零。中 美德联盟之议流产,清政府联美制日幻想受到沉重打击。随着袁世凯1909年去职,唐绍仪旋即被清政府召回,借款之议也就告吹了。从表面上看,这回是清政府 和日本都在争取美国,实际上,是美国为了解除菲律宾的后顾之忧不得已容忍日本在南满的扩张,因此这是在美日交手的第二个回合中美国输给了日本。
1908年3月,塔夫特就任总统。当时,美国开始从1907年的经济危机中复苏。塔夫特倡导并大力推行被后人称为“金元外交”的政策。他在1909年 12月的国情咨文中说:“今天美国的资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迫切地寻求向国外投资,美国的产品一般地也越来越寻求国外市场”,“政府通过国务院和驻外机构 对于美国在外国一切合法和有利的企业给予一切恰当的支持。”46 他的对华政策也不同于他的前任。他认为西奥多·罗斯福祈求日本发善心顾及美国在华利益的政策是错误的,这与司戴德的看法不谋而合。他还认为,门户开放政策 应当把全中国(不论何国势力范围)投资机会均等的原则包括在内,而且他把实行这项政策的重点放在投资上。他在给国务卿诺克斯的一项指示中写道:供给中国的 大铁路和其他企业以资金的国家,在中国事务中必具有优先地位,美国资本参与这样的投资,将给予美国在该国的政治争端中以更具有权威性的发言权。”47 在他和诺克斯的推动下,美国金融界于6月组成了由摩根公司、坤洛公司、花旗银行及第一国民银行参加的专门进行对华投资的财团,美国对华外交出现了新的活跃 姿态。
同时,日本对清政府的勒逼得寸进尺。1909年9月4日,它迫使清政府签订两项条约,攫取了东北新的铁路权利、抚顺烟台两煤矿的开采权和延吉一带地方 的种种利权。条约签字前,清廷于8月19日给东三省总督锡良等发出一道谕旨,要他“厚集洋债,互均势力”,以挽救东三省危机。东三省新任总督锡良和奉天巡 抚程德全都认为,“非借外人之款不足经营东省,尤非借外人之力无由牵制日俄”。48 他们计划引进美国资本,建筑一条与南满铁路和中东铁路基本平行的锦(州)瑗(珲)路来同日、俄对抗。正是清廷发出上述上谕的同一天,司戴德作为美国银行团 代表到达北京。清政府找他商谈东北修路之事,他喜出望外,立即与清政府签订了《锦瑗铁路借款草合同》。
但美国政府却提出了一个更为庞大的计划。国务卿诺克斯提出了两个方案:第一、由美、英、日、俄和其他国家一起来贷款给中国,赎回东三省所有铁路;铁路 受借款各国监督,置于国际共管之下,以此“挤走日本人”;第二,若日本执意不放弃南满铁路,则从建设锦瑗铁路入手,逐步扩大东北“中立化”铁路范围。这就 是所谓满洲铁路中立化计划,或诺克斯计划。但是只有德国支持第一个方案,英国要求暂缓考虑,日、俄联合起来表示坚决反对。美国于是致力于实现第二个方案, 并指望得到英国支持(锦瑗铁路的建筑工程初步确定由一家英国公司承担)。英国却处处为日本着想,一再提出要让日本参加筑路。日、俄两国先是威胁清政府,在 未得它们同意之前,锦瑗铁路问题不能作为定局,继而提出了各自的筑路方案,从而完全破坏了中美筑路的本意,给了诺克斯方案第二个计划以致命打击。美国在与 日本交手的又一个回合中吃了亏。
美国政府在提出诺克斯计划的同时还在进行另一项活动,那就是硬挤进湖广铁路(即粤汉、川汉铁路)借款之中。
1905年中国从美国合兴公司赎回粤汉铁路利权后,湖北、湖南、广东三省绅民为集资筑路表现了极大热情。但清政府于1908年6月竟发布上谕,说是绅 商集股筑路“奏办有年,多无起色,坐失大利,尤碍交通”,威胁要由邮传部会同该管督抚另筹办理。49 这是把铁路干线收归官办,借外资修路的一个信号。是年底,张之洞接办粤汉铁路。1909年6月,他与英、法、德国公司代表签订了《湖广铁路借款草合同》。
美国这时正为参加湖广铁路借款而紧张活动。诺克斯早在1月就告诉报界,这项借款有重要政治意义,美国只有参加这次借款,才能对中国的财政机构改革、免 除厘金、修改关税率,以及财政和币制的复兴发挥与其他三国同等的影响。50 借款草合同签字之前,美国竭力阻挠达成合同;合同签字之后,它又竭力倡导成立一个美、英、法、德四国财团借款修路。英、法、德财团反对美国加入,美国政府 便一面与各国政府交涉一面直接对清政府施加压力。美国国务卿训令驻英大使向英国政府声明,“美国政府认为,充分和坦率的合作是保持门户开放和中国完整的最 好办法”,而组成一个强有力的美、英、法、德财团可促进这一目的。7月5日,塔夫特总统亲自出马,致电摄政王载沣,表示,他对美国资本“平等参加”中国铁 路借款一事受到“某种带有成见的反对深感不安”,他“本人对于在中国的发展中运用美国资本有着强烈的兴趣”,并希望摄政王对此事进行通盘考虑,以便“立刻 导致使我们两国都满意的结果”。51 国务卿诺克斯在同一天致电美国使馆代办费勒器,要他向清政府阐明美国的态度。诺克斯在电报中用赤裸裸的威胁口吻说,美国政府对中国和外国“某些人”(指张 之洞及三国财团)因“破坏门户开放、机会均等政策的实际运用”而造成的形势“深觉遗憾”,“如果美国政府的合理愿望目前竟受到阻挠,那末全部责任就要由中 国政府承担”。52 面对美国政府的压力,何况清政府一直幻想联美制日,清廷别无选择。7月18日载沣复电塔夫特,实际答应了美国要求。此后又经过10个月的反复磋商交涉, 美、英、法、德终于在1910年5月23日达成四国平均分摊借款的协议。
美国政府支持本国财团加入国际银行团,这表明塔夫特政府正式确定了一项与其他大国协调一致的对华政策。诺克斯曾提醒塔夫特,不要作出任何会使人联想到 “一项与其它大国的目标和行动相对立的亲华政策”的表示,并直截了当告知清政府,它在东北只能依靠它自己,除了“道义上的支持”外,它不能指望从美国得到 任何东西。53 事实果真如此。
美国财团挤进这个国际银行团不久,就把从清政府那里单独获得的一项借款权转给了它。
清政府为了整顿改革货币制度并兴办东三省实业,1910年10月正式要求美国贷款5000万美元(约合银8000万两),并强调这笔借款愿单独与美国 商订。度支部尚书载泽表示,在发行借款债券时,“美国财团乐意有多少同伙都可以,但是他将只同美国人签订正式合同,并期望美国人掌握大部分债券以便控制发 行”。54 清政府之所以坚持这一点,是因为这笔借款是针对日、俄在我国东北的同盟关系的,因此不能让日、俄或其盟友英、法参加。美国政府完全明白个中道理,但它鉴于 前几次与日本较量的惨痛教训,认定不能单枪匹马地去向日本挑战。司戴德进而认为,通过让欧洲银行分享美国财团的权益,会使三国站到美国一边,使美国得以 “运用银行团的力量去反对日、俄”,并使美国在四国对华事务上掌握“领导权”。55 真是痴人说梦。因此与清政府的借款草合同签字(10月27日)后不到两周,司戴德就于11月10日与英、德、法银行代表订立协议,彼此商定,今后四国银行 联合经营并均分在华投资的权益和机会,四国银行团正式成立。这个银行团不是有关各国政府之间的政治联合,但它是金融实力最雄厚的四个国家的资本的联合;各 个银行团与各自政府都有密切联系,都是本国政府贯彻其对华政策的重要工具,因此这个银行团实际上是有关国家对华外交的一个联合体。56 它从一开始就在中国对外关系中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它的活动对辛亥革命前后中国的政局产生了一定影响。
此后司戴德经过几个月的劝诱,终于说服了无可奈何的清政府同意英、法、德财团同美国银行团一起承担币制实业借款。1911年4月15日,《币制实业借 款合同》签订,确定借款总额1000万镑(合银8000万两),由英国汇丰银行、法国东方汇理银行、德国德华银行及美国银行团平均承担,年息5厘,95% 折扣,45年偿清,借款用于改革全国币制和发展东三省实业(由于辛亥革命的发生,借款没有实现)。一个月后,清政府又与四国财团签订了湖广铁路借款合同, 确定借款总额600万镑,四国财团平均承担,清政府分别聘用英、德、美工程师各一个负责修筑各段铁路,其中湖北宜昌到夔州(今奉节)段聘用美人为总工程 师,该段用美国借款修造;57 铁路竣工后,款未偿清前(合同规定借款40年还清),中国仍任用欧美人为各段铁路总工程师;铁路建筑器材应先向美、英、德、法购买,等等。
以上两项借款合同的签订在中国和国外都引起了强烈反响。美国在几经挫折以后,终于在对华投资方面取得了成就,作为当事人的司戴德自然十分高兴。他在日 记中写道:借款的达成证明金元外交是正确的,“这是诺克斯国务卿的新政策的第一个具体成果”。“美国财团现在已与30年来早就植根于此的法、德、英的利益 处于平等地位”,借款将“向美国银行团证明,在中国进行冒险事业是明智的。”58
日、俄两国对币制实业借款谈判进行了种种阻挠、破坏。合同签订后,它们的反对愈益强烈。它们指责说,合同第16款(该款规定四国银行团有与清政府“合 办东三省以此借款兴办之事”的优先权)侵犯了它们在东三省的特殊利益,而且将使其“人民和机构较之任何其他国家的人民和机构处于一种不利的地位”。59 银行团被迫答应,不利用这项规定向中国东北地区扩大业务,不妨碍日、俄在那里的金融活动。但两国仍不罢休。它们的反对活动以及银行团此后的演变,构成民国 初年对外关系的一个重要方面。
上述两个借款合同引起中国社会各界声势浩大的抗议浪潮。全国人民眼看清政府一手从本国人民手中夺去粤汉、川汉铁路的修筑权,一手又立即交给帝国主义国 家,这种倒行逆施急剧激化了清政府统治者与人民大众的矛盾,全国人民怒不可遏,保路运动风起云涌。清政府原指望靠出卖民族利权从外国获得若干滋补以延长其 岌岌可危的统治,事态的发展走向了它愿望的反面,借款促进了辛亥革命的到来,加速了清王朝的覆亡。美国同其他大国一样,密切注视着中国风云突变的形势,据 以调整其对华政策,使之能最好地服务于美国利益。

后 记

1982年,笔者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公派去美国作访问学者,主要研究20世纪40年代的中美关系,正是从那时开始,笔者萌生了写作一本中美 关系史的念头。
从1784年“中国皇后”号首航中国算起,中美两国已经有了200多年交往的历史。在这两个多世纪中,鸦片战争前两国没有外交关系,只有商务往来,这 种贸易关系基本上是平等的。《望厦条约》的签订使两国的外交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不平等条约的基础之上。此后半个多世纪,美国对华政策基本上是追随英国 的:19世纪末门户开放政策的提出是美国对华政策中的重要里程碑,从那时起的半个世纪中,中美关系在中国对外关系中占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及至第二次世界 大战之后这几年,美国在中国内政中的介入之深,中美关系对中国政局的影响之大,在中国以往的对外关系中都是没有先例的。笔者遂决定以民国期间的中美关系作 为主要研究对象。美中两国先后卷入朝鲜战争使两国对抗的格局确定下来,因此本书要写到1950年。为了方便读者概略了解民国以前的中美关系,本书设了序 章。
本书用《中美关系史(1911-1950)》作书名,多少有些虚张声势。因为两国关系既包括国家关系,也包括民间关系;国家关系又包括政治、经济、文 化、军事等诸多方面,而本书主要讲的是两国的政治关系,其他方面多少予以涉及。但要对所有这些方面都进行深入研究,则非笔者力所能及,1988年7月在南 京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中美文化中心举行的中美关系史讨论会上,笔者曾发言与学术界同仁共勉,向中美关系史研究的广度和深度开掘。至今,笔者一本初 衷,但愿本书的出版能多少有助于这个学术园地的进一步繁荣。
本书的写作历时五六年。其间得到许多同志的帮助。笔者的同事和友人张振鵾、朱宗震、王建朗、熊志勇、牛大勇等同志分别审读过本书的若干章节,并提供了 宝贵的意见,朱宗震同志还帮助下修改第一章第一节;王学庄、李静之同志对本书的写作给予鼓励、关心;内助逯吉祥利用休息时间,帮助整理誊抄手稿,对于他们 及其他同志朋友的各种形式的指教、协助,笔者谨表深切谢意。
笔者在美国的两年中,多半时间花在国家档案馆,国会图书馆、一些总统图书馆及大学图书馆的档案手稿部。这些单位情况各不相同,但总的说来,查阅资料都 颇为方便:目录、索引齐全,提取档案迅速,或复印、或做缩微,任君自便。有的单位还备有打字机,供读者摘抄文件使用。那里的工作人员热心介绍各自收藏的情 况,对读者提出的问题不厌其烦地进行解答,他们的敬业精神和对工作的责任感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回国后,我曾写了三篇文章、并在有的座谈会上发言介绍这些情 况。近年来,国内档案的开放和利用工作也取得了长足的进展,但愿这种势头继续下去,这是研究者真正的福音。
借此机会,我要感谢重庆出版社长期以来对本书的出版给予的合作和支持,感谢相关领导及责任编辑给予我个人的诸多帮助。
由于笔者所见有限,功力不逮,书中粗疏浅陋错谬失当之处在所难免,尚望学界同仁和读者不吝赐教。

作 者
1992年1月20日

附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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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三

插 图 目 录

1、山茂召像
2、1821年前外国在广州的商行
3、反华标语
4、1892年《吉尔里法》通过后发放的华人劳工证
5、1901年11月30日《纽约每日论坛报》刊登的攻击中国驻美公使伍廷芳漫画
6、海约翰国务卿像
7、麦金莱总统像
8、麦金莱政府内阁合影, 1989年。前排右起为罗脱和海约翰
9、1902年《排华法》
10、1903-1907年中国驻美公使梁诚
11、1909年的司戴德
12、当选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的孙中山,1911年12月29日
13、威尔逊总统
14、凯洛格国务卿, 1925年
15、签署九国公约的代表合影,1925年
16、1927年美国水兵在上海国际租界修建的工事
17、穿着大使服的顾维钧
18、罗斯福在国会作实行租界援助的讲话,1941年1月6日
19、(左起)荷、英、中(胡适)、澳四国使节等着与赫尔大使商讨所谓“临时过渡办法”,1941年11月24日
20、赫尔国务卿与日本谈判代表来栖特使和野村大使
21、《火奴鲁鲁星报》关于珍珠港事件的号外
22、在珍珠港事件中被击沉的美国“亚利桑那”号战列舰
23、蒋介石夫妇与拉铁摩尔
24、宋子文、摩根索在五亿美元借款协定上签字,1942年3月31日
25、蒋介石夫妇与史迪威
26、史迪威在野战中用餐
27、在丛林中行军的史迪威
28、(左起)苏联大使李维诺夫、华莱士副总统、斯退丁纽斯国务卿、宋子文在美国租借总署举行的纪念租借法成立两周年的宴会上,1943年3月11日
29、(左起)蒋廷黼、来维林、艾奇逊、葛罗米柯在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成立会上,1943年11月11日
30、蒋介石夫妇与罗斯福在开罗,1943年11月
31、飞虎队阵容
32、史迪威与陈纳德
33、华莱士副总统访问昆明,1944年6月。(右起)陈纳德、华莱士、龙云、范宣德
34、魏德迈与中国将领及参谋人员在重庆司令部
35、魏德迈与蒋介石
36、毛泽东送给谢伟思的照片
37、毛泽东、朱德与美军观察组组长包瑞德
38、美军观察组成员穿中山装的合影
39、谢伟思与中共四川籍领导人。前排左起:杨尚昆、陈毅、朱德、谢伟思、吴玉章、聂荣臻
40、史迪威与赫尔利
41、雅尔塔会议第一天,1945年2月4日
42、重庆举行庆祝抗战胜利大游行
43、侵华日军指挥官冈村宁次在投降书上签字
44、司徒雷登与蒋介石、马歇尔,1946年
45、司徒雷登与周恩来,1946年

再 版 后 记

本书自1993年出版以来,曾经印刷两次,但也很早就脱销了。此次蒙上海人民出版社再版,以飨读者和学术界同行。笔者没有改动书的内容,但更改了脚注 的体例,以求与后两本《中美关系史》一致。初版时本书有译名表,正文中外人名第一次出现时注有原文,此次都去掉了,代之以书末的人名索引。初版时没有插 图,此次增添了插图。由于种种原因,本书初版时技术性错误较多,笔者常常为此感到不安,现在也总算有机会加以改正了。同时也订正了个别的史实。

1 这是乾隆1793年致英王乔治三世信中的话,见梁廷? :《粤海关志》,道光年间刻本,第33卷,第7页;第26卷,第21页。
2 根据《粤海关志》第24卷第37-41页所列数字统计得出。
3 Michael Hunt: The Making of a Special Relationship (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83), p.11.
4 根据汪熙主编《中美关系史论丛》(复旦大学出版社1985年出版)第115-116页表格统计得出。
5 根据《中美关系史论丛》第115-116页表格统计得出。
6 The Making of a Special Relationship ,p.31.
7 约文见王铁崖:《中外旧约章汇编》第1册,三联书店1962年版,第51-57页,。
8 《道光朝筹办夷务始末》,第72卷,第1页。
9 The Making of a Special Relationship,p.31.
10 李定一:《中美外交史》,台北1960年版,第202页;The Making of a Special Relationship.p.26.
11 《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第22卷,第7页;第24卷,第33-34页。
12 Tyler Dennett: Americans in Eastern Asia. A Critical Study of the Policy of the United States with Reference to China, Japan an Korea in the 19th Century (New York: The Macmillan Company, 1992), p.340.
13 约文见《中外旧约章汇编》,第1册,第261-263页。
14 Frederick W. William: Anson Burlingame and the First Chinese Mission to Foreign Power( New York: Charles Scribner’s Sons, 1912), p.152.
15 顾长声:《传教士与近代中国》,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258页。
16 Kenneth S. Latourette: A History of Christian Mission in China ( New York: The Macmillan Company, 1929), p.442.
17 陈依范著、郁怡民等译:《美国华人》,工人出版社1985年版, 第79页。
18 《美国华人》,第156-166页;方纳著、唯成译:《美国工人运动史》,三联书店1956年版,第716-723页。
19 刘伯骥:《美国华侨史》,台北1982年版,第579页。
20 The Making of a Special Relationship , pp.244-245.
21 《光绪朝东华录》,三十一年,第105页,总5389页。
22 Charles S. Campbell: Special Business Interests and the Open Door Policy ( New He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51), pp.11-12.
23 Samuel F. Bemis: The American Secretaries of State and Their Diplomacy (New York: Henry Holt and Company, 1936), Vol.9, pp.136-137.
24 Special Business Interests and the Open Door Policy , p.35; Foster Rhea Dulles: China and America. The Story of Their Relations Since 1784 (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46), p.106.
25 U.S. Department of State, ed.: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 Diplomatic Papers( hereafter cited as FRUS), 1899, pp. 129-130.
26 The American Secretaries of State and Their Diplomacy , Vol. 9, p.139. 着重号原有的。
27 福森科:《瓜分中国的斗争与美国的门户开放主义》,莫斯科-列宁格勒1956年版, 第159页。
28 Alfred Dennis: Adventures in American Diplomacy(New York, 1928), pp. 220-221.
29 Owen and Eleaner Lattimore: The Making of Modern China (New York: W.W. Nortonand Company, 1944), p. 121.
30 美、英、德、法1894年的工业产值分别为94.98,42.63,33.57,29(单位:亿美元)。见齐洪等编:《世界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工业化过程简 述》,北京1955年, 第55页。
31 The Making of a Special Relationship, p.17.
32 阎广耀、方生选编:《美国对华政策文件选编——从鸦片战争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 第370-371、373-374页。
33 William R. Braisted: The United States Navy in the Pacific, 1897-1909 ( Austin: University of Texas Press, 1977),pp.81-114.
34 Elting Morison, ed.: The Letters of Theodore Roosevelt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51), Vol. 4, p.724.
35 Raymond Esthus: Theodore Roosevelt and Japan (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1967 ), p. 39.
36 查尔斯·威维尔著、张玮瑛、李丹阳译:《美国与中国:财政和外交研究(1906-1913)》,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0年版,第16页。
37 《美国与中国:财政和外交研究》,第17页; George Kennan: E.H. Harriman: A Biography (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Company, 1922 ), Vol.2,pp.14-15.
38 东三省总督锡良宣统二年七月十二日(1910年8月16日)奏折,王彦威、王亮编:《清宣统朝外交史料》,1933年版, 第16卷,第11页。
39 中国对美庚子赔款原定在39年中(1902-1940)分期偿还,年息4厘。1908年议决退还庚款10,785,286美元,办法是,从1909年起至 1940年止,每年收取本利539588.76美元,余数逐年退还(见表)。退还的庚款用于兴办清华学校和资助学生留美,不得挪作他用。民间赔款多收的 1175835美元已于1904年退还。1924年5月,美国国会参众两院又通过决议,将中国自1917年10月在一次大战中参战后暂停支付的庚子赔款, 截止1940年12月每年本利539588.76美元(共12,545,437美元)退还中国,款项仍逐年用于文教事业。9月,中美组织混合中华教育文化 基金董事会,接受,保管并使用这项退款。这是美国第二次退还庚款。见王树槐:《庚子赔款》, 台北1974年版,第四章第一节。美国把退还的庚款用于文教事业,既是为了输出美国的价值观,也是为了谋求美国的实业利益。美国伊利诺伊大学校长詹姆士在 1906年给西奥多·罗斯福总统的一份备忘录中写道:“哪一个国家能做到教育这一代中国青年人,哪一个国家就能由于这方面所支付的努力而在精神、理性和商 业的影响方面获取最大的回报”。见Arthur H. Smith: China and America Today. A Study of Conditions and Relations ( New York: Harper and Brothers, 1948),p.214页. 1909年11月15日的一份领事报告中也写道,中国学生来美后“将学习美国的制度,结交美国朋友,回国后便会在中国外交中亲近美国。……退还庚款是山姆 大叔历来所做的事情中最有利可图的。他们将形成一支强有力的亲美力量,任何一个政府或欧洲的贸易团体都不能与之匹敌。”见Michael Hunt: “The America Remission of the Boxer Indemnity: Reappraisal”, The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Vol.31, No.3(May 1972),pp.557-558.
每 份
每年原赔数
保 留 数
退还数(单位美元)
1909-1910
1911-1914
1915
1916-1931
19232-1939
1940
合计
1 022 683
1 080 787
1 264 582
1 329 784
1 919 967
1 923 374
46 189 359
539 588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17 266 840
483 094
541 198
724 993
790 196
1 380 378
1 380 378
28 922 519

40 孙瑞芹译:《德国外交文件有关中国交涉史料选译》,第3卷,第30、32页。
41 FRUS, 1908,pp.511-512.
42 1905年7月,西奥多·罗斯福派陆军部长塔夫特视察菲律宾,访问日本,塔夫特与日本首相桂太郎进行了一次政策性谈话,谈话备忘录即为《塔夫特-桂太郎协 定》,桂太郎承诺,“日本对菲律宾不抱任何侵略性意图”,塔夫特声称,“日本军队建立对朝鲜的宗主权……是当前这场战争合乎逻辑的结果,这将对东方的持久 和平作出直接的贡献。”见Tyler Dennett: Roosevelt and the Russo-Japanese War ( New York: Doubleday, Page and Company, 1925 ),pp. 112-114.
43 Shu-lun Pam: The Trade of the United States with China ( New York: China Trade Bureau Inc., 1924),49.
44 China and America. The Story of Their Relations Since 1784, pp.128-129.
45,The Making of a Special Relationship, pp.206.
46 FRUS, 1909,p.15.
47 Lawrence H. Battistini: The Untied States and Asia ( New York,1955), p.72.
48 《清宣统朝外交史料》,第9卷,第33-34页。
49 朱寿朋编:《光绪朝东华录》,第5册,中华书局1958年版, 总第5930页。
50 The American Secretaries of State and Their Diplomacy , Vol. 9, pp.332-333.
51 FRUS,1909,pp.152, 178-179.
52 FRUS,1909,pp.152, 178-179.
53 The Making of a Special Relationship, p.214.
54 FRUS, 1912,p.91.
55 参见夏良才编:《近代中国对外关系》,四川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第232页。
56 1925年至1929年任美国驻华公使的马克谟写道:19世纪末以来,在华寻求金融、经济和工业让与权成了国际政治的目标,大国或直接(以一般性的条约规 定)或间接(以对某些银行及工业组织特许权的形式)寻求这些让与权,这些让与权的持有者也常常表达本国政府的意愿,“这种个人利益与政府利益结合的结果 是,在别的国家仅仅是商务性质的事情……,在中国则成了有关国际政治的问题,解决这些事情,最后须诉诸外交行动。”John V. A.MacMurray, ed.: Treaties and Agreements with and concerning China, 1894-1919(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21), Editor’s Preface, p.XIV.
57 该段路后未动工修建。
58 Herbert Croly: Willard Straight (New York: The Macmillan Company, 1925), pp.402-403.
59 FRUS, 1912, pp.99-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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